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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l(IF=45.1)丨王宏林团队揭示谷氨酸能神经调控皮肤衰老的新机制

2026-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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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l(IF=45.1)丨王宏林团队揭示谷氨酸能神经调控皮肤衰老的新机制

目录

皮肤作为人体最大的器官,能够直观体现衰老特征。随着年龄的增长,皮肤的结构和功能会发生累积性改变。衰老成纤维细胞在真皮层中积累,表达细胞周期调控蛋白p16,并呈现与增殖停滞相关的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此外,成纤维细胞的衰老通过改变细胞外基质(ECM)加速皮肤衰老,并促进与衰老相关的皮肤病。

胶原蛋白是细胞外基质中的关键组分之一,由皮肤成纤维细胞产生。在衰老过程中,成纤维细胞逐渐丧失了合成胶原蛋白和更新细胞间基质的能力,导致胶原蛋白萎缩和伤口愈合能力受损。此前的研究表明,皮肤内的神经元通过释放神经递质来调节皮肤炎症和稳态,但神经支配在皮肤衰老过程中的作用仍未阐明。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人民医院王宏林教授领导的研究团队近日深入解析了神经元对皮肤衰老的调控作用。他们发现,皮肤内表达神经丝重链蛋白(Nefh)的谷氨酸能神经元在衰老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衰老过程中Nefh的丢失会引发皮肤成纤维细胞衰老和胶原蛋白流失,而补充谷氨酸则能改善皮肤衰老表型。这项研究成果发表在《Cell》杂志上。

Cell 皮肤衰老研究论文配图

图片来源:《Cell》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6.06.032)

研究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种方法切断了小鼠皮肤的神经,以验证神经的作用。他们还构建了多个小鼠模型,包括Nefhfl/fl; Vglut2Cre小鼠和Slc1a3fl/fl(由赛业生物提供); Col1a2CreER小鼠等,以验证Nefh和Slc1a3等作用。他们结合人类皮肤转录组数据和小鼠背根神经节单细胞核转录组数据,确定与衰老相关的关键神经元亚群。他们借助免疫沉淀结合质谱及GeneMANIA分析鉴定出Nefh互作蛋白Cdk5,并用腺病毒进行敲降或过表达,以验证因果通路。研究中还使用了电生理记录、SA-β-gal衰老染色以及博来霉素诱导的皮肤纤维化模型。

技术路线

  1. 1

    对小鼠皮肤进行去神经化处理,以探究神经支配对皮肤衰老的影响

  2. 2

    且主要表达于Vglut2+谷氨酸能神经元中

  3. 3

    利用Nefhfl/fl; Vglut2Cre小鼠模型来研究谷氨酸能神经元中Nefh的缺失如何影响皮肤成纤维细胞衰老和胶原蛋白丰度,以及补充谷氨酸是否可挽救衰老表型

  4. 4

    深入分析Nefh如何影响小鼠DRG神经元中谷氨酸的释放,以及谷氨酸通过何种机制促进皮肤成纤维细胞产生胶原蛋白

研究结果

1. 皮肤去神经化加速皮肤衰老和胶原蛋白流失

为了探究皮肤支配性神经元的功能,研究人员采用了多种方法来切断小鼠皮肤的神经,包括手术、Nav1.8+神经元消融以及树脂毒素处理。在手术去神经化后,皮肤中的胶原蛋白含量下降。利用白喉毒素选择性清除Nav1.8+神经元后,小鼠皮肤中的胶原蛋白含量和Smad2磷酸化水平下降,衰老标志物p16上调。同样地,经过树脂毒素处理,小鼠真皮的胶原蛋白减少。这些结果表明,皮肤去神经化会加速皮肤衰老和胶原蛋白流失。

2. 衰老皮肤中NEFH显著下降并伴随胶原蛋白流失

随后,研究人员分析了衰老人类皮肤的批量细胞测序数据。他们发现,神经丝重链蛋白(NEFH)是衰老人类皮肤中下调最为显著的基因之一(图1)。在衰老人类和小鼠的皮肤中,Nefh的蛋白水平也明显下降。在一个包含148名参与者的皮肤衰老相关队列中,NEFH表达与年龄呈负相关,与皮肤中I型胶原蛋白丰度呈正相关(图1)。由此可见,衰老皮肤中会出现NEFH表达下降伴随胶原蛋白流失的现象。

衰老相关 Nefh 在皮肤神经元中的表达

图1 与衰老相关的Nefh主要在Vglut2+皮肤神经元中表达[1]

3. Nefh主要表达于皮肤的Vglut2+谷氨酸能神经元

单细胞核RNA测序分析结果显示,Nefh在小鼠背根神经节(DRG)神经元中被检测到,而谷氨酸能神经元的标志物Vglut2(囊泡型谷氨酸转运蛋白2)在大多数Nefh+ DRG神经元中有表达(图1)。值得注意的是,在大多数皮肤神经元中,Vglut2与Nefh共表达。利用Vglut2Cre-tdTomato小鼠(其中Vglut2Cre小鼠由赛业生物提供)标记Vglut2+神经元,研究人员确实在小鼠皮肤和DRG中观察到Nefh与Vglut2的共表达。AAV2-retro-EGFP标记实验也证实了这一点。这些结果表明,Nefh主要表达于皮肤支配性Vglut2+谷氨酸能神经元中。后续分析发现,E3连接酶Hecw1通过泛素化导致衰老皮肤中的Nefh水平下降。

由于衰老细胞中NEFH的减少伴随着胶原蛋白流失,研究人员提出疑问:Nefh+皮肤神经元是否位于皮肤成纤维细胞的附近,并由此调节胶原蛋白的生成。Pdgfra是真皮成纤维细胞的可靠标志物,因此他们利用PdgfraDreER-tdTomato小鼠来标记皮肤中的成纤维细胞谱系细胞。成像结果显示,Pdgfra+成纤维细胞与Nefh+皮肤神经元存在接触。因此,皮肤成纤维细胞很可能受到Nefh介导的神经调控。

4. Nefh介导了谷氨酸能神经调控

为了研究Nefh在体内的作用,研究人员将表达Cre的AAV9-hSyn-Cre注射到Nefhfl/fl小鼠(由赛业生物提供)体内,以敲除皮肤神经元中的Nefh。Nefh下调增加了p16的表达,并降低了AAV-Cre处理小鼠皮肤中I型胶原蛋白的丰度,这表明Nefh下调会促进成纤维细胞衰老并导致胶原蛋白减少。

他们随后构建了Nefhfl/fl; Vglut2Cre小鼠,以便在谷氨酸能神经元中特异性敲除Nefh。结果显示,皮肤胶原蛋白密度、I型胶原蛋白丰度及Vglut2表达均下降。此外,Nefh缺失增加了衰老皮肤成纤维细胞的比例。这些结果表明,Nefh介导了对皮肤成纤维细胞衰老和胶原蛋白丰度的谷氨酸能神经调控。电生理学分析显示,在Nefhfl/fl; Vglut2Cre小鼠中,Nefh的特异性敲除使得DRG神经元中的动作电位(AP)数量减少,这表明Nefh对DRG神经元的兴奋性至关重要。出人意料的是,Nefh缺失并不影响神经元存活或轴突完整性。

5. 谷氨酸可减缓皮肤成纤维细胞衰老并促进胶原蛋白合成

接下来,研究人员重点探究了Nefh对谷氨酸的影响,这是一种与Vglut2相关的多功能神经递质,由谷氨酸能神经元释放。在衰老小鼠皮肤、衰老人类血浆和皮肤及小鼠去神经化皮肤中,谷氨酸水平均呈下调趋势,表明谷氨酸含量与衰老以及皮肤神经支配相关。DRG神经元中Nefh的下调导致谷氨酸水平下降,表明Nefh调控着DRG神经元中谷氨酸的释放。

利用谷氨酸处理小鼠和人类皮肤成纤维细胞后,他们发现谷氨酸促进了胶原蛋白的生成,并降低了p16水平。SA-β-gal染色结果显示,谷氨酸减缓了人类原代真皮成纤维细胞的衰老。因此,谷氨酸可以减缓皮肤成纤维细胞的衰老并增强胶原蛋白的合成。在小鼠实验中,他们发现通过皮肤局部注射或口服的方式补充谷氨酸,能够提高皮肤中胶原蛋白的含量并降低p16水平,表明补充谷氨酸可减轻小鼠皮肤的衰老表型。

6. Nefh-Cdk5轴调控谷氨酸释放和胶原蛋白稳态

研究人员进一步探究了Nefh如何影响小鼠DRG神经元中谷氨酸的释放。通过免疫沉淀和质谱分析,他们发现细胞周期素依赖蛋白激酶5(Cdk5)同时与Nefh和Vglut2相互作用(图2)。在Nefhfl/fl; Vglut2Cre小鼠中,Nefh下调导致Cdk5和Vglut2水平均下降。免疫印迹等分析显示,在Nefh缺失的DRG神经元中过表达Cdk5则恢复了Vglut2和谷氨酸的含量(图2)。至此,他们确定了一条Nefh→Cdk5→Vglut2的因果通路。

利用Cdk5抑制剂处理小鼠DRG神经元后,Cdk5和Vglut2均被下调,而培养基中的谷氨酸含量也降低。利用这种培养基来处理人类皮肤成纤维细胞,发现Cdk5抑制剂降低了成纤维细胞中COL1A1的表达。因此,Cdk5对谷氨酸释放和胶原蛋白合成至关重要。为了验证Nefh-Cdk5通路的功能,研究人员利用博来霉素诱导小鼠皮肤纤维化模型,并采用Cdk5抑制剂进行治疗。结果显示,抑制Cdk5或敲除Nefh均可缓解真皮纤维化。这些结果证实了Nefh-Cdk5轴调控着谷氨酸的释放和胶原蛋白的稳态。

Nefh–Cdk5 轴与谷氨酸释放

图2 Nefh-Cdk5轴调控谷氨酸的释放和胶原蛋白的稳态[1]

7. Slc1a3介导了谷氨酸对皮肤成纤维细胞的作用

为了研究谷氨酸通过何种机制促进皮肤成纤维细胞产生胶原蛋白,研究人员分析了小鼠细胞图谱和小鼠皮肤RNA-seq数据。他们发现Slc1a3在小鼠皮肤中高表达,这是一种参与细胞活化的谷氨酸转运蛋白。免疫荧光染色显示,Slc1a3主要表达于小鼠皮肤成纤维细胞中,且在老年小鼠和人类皮肤中的表达水平降低。为了探索Slc1a3在体内的功能,他们构建了Slc1a3fl/fl; Col1a2CreER小鼠(其中Slc1a3fl/fl小鼠由赛业生物提供),特异性敲除了成纤维细胞中的Slc1a3。结果显示,10周龄Slc1a3fl/fl; Col1a2CreER小鼠皮肤中的p16表达升高,且胶原蛋白含量降低,表明成纤维细胞中Slc1a3的缺失会加速皮肤衰老。

在Slc1a3fl/fl小鼠中,谷氨酸增强了胶原蛋白生成并抑制了成纤维细胞衰老,而在Slc1a3fl/fl; Col1a2CreER小鼠中,谷氨酸未能发挥这些作用。因此,谷氨酸在皮肤成纤维细胞中的促胶原蛋白生成和抗衰老作用是由SLC1A3介导的。皮肤衰老相关队列研究表明,SLC1A3的表达水平与胶原蛋白含量呈正相关。同时,在人类皮肤中,与NEFH+VGLUT2+皮肤神经接触的大多数PDGFRA+皮肤成纤维细胞中均表达SLC1A3。这些发现支持了Slc1a3可能参与Nefh介导的谷氨酸能神经调控。

研究结论

皮肤谷氨酸能神经元调控衰老示意图

图3 皮肤支配性谷氨酸能神经元调控衰老[1]

这项研究首次在衰老研究领域建立了“神经-成纤维细胞”功能调控网络(图3):皮肤去神经加速衰老,Nefh维持谷氨酸能神经元功能与谷氨酸释放,谷氨酸经成纤维细胞Slc1a3促进胶原合成并延缓细胞衰老,补充谷氨酸可在体内外改善衰老皮肤表型。这些发现不仅阐明了神经对皮肤衰老的调控机制,也为衰老相关皮肤病提供了潜在治疗靶点。

参考文献:

[1]Wang et al., Skin-innervating glutamatergic neurons modulate aging, Cell (2026),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6.06.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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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衰老谷氨酸能神经元NEFHCDK5SLC1A3成纤维细胞

常见问题(FAQ)

为什么皮肤去神经化和 NEFH 表达数据需要结合起来解读?

去神经化实验支持神经支配参与维持皮肤胶原稳态。人群数据中的 NEFH 表达变化提供相关性证据,细胞类型特异性的小鼠结果则帮助定位谷氨酸能神经元在其中的作用。

NEFH–CDK5 轴和 SLC1A3 分别解释了哪一步?

NEFH–CDK5 轴对应神经元一侧的谷氨酸释放。SLC1A3 对应成纤维细胞一侧对谷氨酸的响应。两类证据把神经信号与胶原蛋白合成联系起来。

研究皮肤成纤维细胞衰老时,为什么要同时看 p16 和胶原蛋白?

p16 提供与细胞衰老有关的分子信息,胶原蛋白反映细胞外基质的变化。结合两类读数及组织背景,可以分别判断细胞状态和基质变化。

谷氨酸改善实验中的皮肤衰老表型,能说明什么?

细胞和小鼠实验支持谷氨酸参与调控皮肤成纤维细胞衰老与胶原稳态。人体适用性仍需独立的临床研究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