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导多能干细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iPSC)技术使已经分化的体细胞重新获得多能性,并进一步定向分化为神经细胞、心肌细胞、肝细胞、视网膜色素上皮细胞及血液/免疫细胞等多种功能细胞。它将患者遗传背景与体外功能模型连接起来,已经成为疾病机制研究、药物筛选、毒理评价和再生医学的重要技术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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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获取完整版 PDF一、iPSC是什么?从体细胞“返回”多能状态
iPSC,即诱导多能干细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是通过人工重编程方式,使已经完成分化的体细胞重新获得多能性的一类干细胞。正常情况下,成纤维细胞、血细胞等成熟体细胞已经形成相对稳定的细胞身份,例如皮肤成纤维细胞不会自然转变为神经元或心肌细胞;而重编程能够重塑细胞内部的转录调控与表观遗传状态,使其重新进入类似多能干细胞的状态。
iPSC技术早期最具代表性的重编程组合是OCT4、SOX2、KLF4和c-MYC,即通常所说的OSKM或Yamanaka factors。2006年,研究人员利用这组因子实现小鼠体细胞重编程,随后又实现人源体细胞的iPSC诱导,证明成熟体细胞的命运并非不可逆,为患者特异性多能干细胞研究奠定了基础。[1-3]
获得iPSC并不是研究的终点。真正重要的是它重新获得了向多个胚层来源细胞分化的潜力:外胚层可进一步形成神经元和视网膜相关细胞;中胚层可以形成心肌细胞、血管细胞以及造血和免疫细胞;内胚层则能够进一步形成肝细胞、胰腺相关细胞及肺部上皮细胞等。因此,iPSC建立了一条“体细胞 → 多能干细胞 → 特定功能细胞”的研究路线。

二、为什么iPSC持续受到生命科学研究关注?
2.1 保留供体遗传背景:把患者基因型带入体外模型
iPSC来源于具体个体的体细胞,因此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供体的遗传信息。对于携带特定致病突变的患者,可以将其外周血细胞或成纤维细胞重编程为iPSC,再分化为真正受到疾病影响的功能细胞。例如,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可进一步获得患者来源神经元,心血管疾病研究可获得患者来源心肌细胞,从而在更接近患者真实遗传背景的细胞环境中观察疾病表型。
这类体系把“患者基因型—功能细胞—疾病表型”连接起来,也是iPSC在遗传病、神经退行性疾病、心血管疾病和精准医学研究中的核心价值之一。对于希望获得稳定细胞资源的课题组,可以进一步了解iPSC细胞库。
2.2 广泛的定向分化潜力:从一种起始细胞走向多种功能细胞
通过调控培养环境与关键信号通路,iPSC可以经历类似发育过程中的谱系决定,从多能状态进入外胚层、中胚层或内胚层,并继续形成目标功能细胞。目前常见研究方向包括多巴胺能神经元、运动神经元、皮质神经元、神经祖细胞、小胶质细胞、心肌细胞、血管内皮细胞、肝细胞、视网膜色素上皮细胞以及造血和免疫细胞等。
这种可扩展性意味着,同一套iPSC研究体系可以服务于多个疾病方向,而不必完全依赖有限的患者组织样本。对于难以获得的神经、心脏或眼科相关组织,iPSC尤其能够提供稳定、可重复的细胞来源。针对特定靶点或疾病方向,也可以在iPSC技术服务页面了解重编程、编辑和定向分化的一站式方案。
2.3 与基因编辑技术高度互补:建立等基因疾病模型
基因编辑技术进一步扩大了iPSC的研究价值。对于携带疾病突变的患者来源iPSC,可以纠正目标突变,获得与原疾病细胞遗传背景高度接近、但目标位点恢复正常的对照细胞;反过来,也可以在健康供体来源iPSC中精准引入疾病相关突变。
因此,研究人员能够构建疾病突变iPSC与基因纠正对照、或健康iPSC与突变导入细胞之间的等基因背景(isogenic)模型。相比直接比较不同个体来源的细胞,等基因模型可减少遗传背景差异带来的干扰,使研究更聚焦于某一特定突变与疾病表型之间的因果关系。
三、iPSC、ESC和MSC到底有什么区别?
iPSC、胚胎干细胞(ESC)和间充质干细胞(MSC)都被广泛应用于干细胞研究,但三者处于不同的生物学状态,也对应不同的研究场景。ESC来源于早期胚胎内细胞团,天然具有多能性;iPSC则由已经分化的体细胞经人工重编程获得;MSC多来源于骨髓、脂肪等组织,属于多潜能间充质细胞,其经典分化方向更集中于成骨、成脂和成软骨等谱系。

| 比较维度 | iPSC | ESC | MSC |
|---|---|---|---|
| 细胞来源 | 体细胞重编程 | 早期胚胎内细胞团 | 骨髓、脂肪等成体组织 |
| 多能性/分化范围 | 多能,可向三胚层多个谱系分化 | 天然多能,可向三胚层多个谱系分化 | 多潜能,经典分化范围相对有限 |
| 个体化疾病建模 | 优势明显,可保留患者遗传背景 | 通常不具备患者特异性来源优势 | 可用于部分疾病研究,但分化范围受限 |
| 伦理与来源特点 | 通常不依赖胚胎来源 | 涉及胚胎来源伦理与资源限制 | 通常无胚胎来源伦理问题 |
| 基因编辑与模型构建 | 适合构建KO、KI、点突变及等基因模型 | 可开展基因编辑 | 可编辑,但受细胞状态和分化范围限制 |
| 典型研究价值 | 疾病模型、药筛、毒理、精准医学、再生医学 | 基础多能性与发育研究 | 间充质谱系与再生相关研究 |
四、iPSC目前主要应用在哪些研究领域?
| 应用方向 | iPSC的研究价值 |
|---|---|
| 疾病机制研究 | 患者来源iPSC可分化为疾病相关细胞类型,将遗传背景与细胞表型连接起来,适合研究致病机制与基因型-表型关系。 |
| 药物筛选与靶点验证 | 可利用疾病相关功能细胞建立表型readout,用于候选化合物筛选、靶点验证及药效比较。 |
| 药物安全性与毒理评价 | iPSC来源心肌、肝细胞和神经细胞可用于心脏、肝脏和神经系统相关安全性研究。 |
| 精准医学 | 不同患者来源iPSC可用于比较药物反应差异,研究responder/non-responder及基因型相关药物敏感性。 |
| 再生医学与细胞治疗 | iPSC具备长期扩增和多谱系分化能力,可作为神经、心肌、视网膜及免疫细胞等再生医学研究的起始细胞来源。 |
当研究需要从体外功能细胞进一步走向体内验证时,iPSC来源细胞可以与赛业生物的常见疾病药效评价服务或更具体的疾病药效平台衔接,形成从细胞表型、候选药物筛选到体内药效评价的连续研究链路。
五、iPSC并不是“万能细胞”:技术局限决定实验可靠性
5.1 表观遗传记忆可能影响后续分化
体细胞完成重编程后,并不一定完全抹去原有细胞身份。部分iPSC可能保留起始细胞的表观遗传特征,这种“表观遗传记忆”会影响某些谱系的分化倾向。[6-8] 因此,即使两株iPSC都满足基础多能性标准,其后续分化表现仍可能存在差异。
5.2 分化效率和成熟度仍是重要挑战
iPSC能够向目标细胞分化,并不意味着每一次实验都能获得100%纯度,也不意味着所有细胞都达到与成年人体细胞完全一致的成熟状态。在神经元、心肌细胞、肝细胞等体系中,成熟度会直接影响疾病表型和药物反应。因此,真正面向疾病研究和药物筛选的体系除了关注“是否分化”,还要评价细胞身份、纯度、成熟度和功能性。
5.3 基因组与表观遗传稳定性需要持续监控
重编程、扩增、基因编辑及长期培养过程中都可能出现遗传或表观遗传变化。因此,iPSC研究通常需要进行核型、细胞身份、多能性、支原体以及必要的遗传稳定性检测,不能仅凭克隆形态判断细胞是否适合下游研究。
5.4 未分化细胞残留是高要求应用中的重要风险
当iPSC向目标细胞分化时,如果体系中残留一定比例未完成分化的多能细胞,在某些应用场景中可能带来额外风险。因此,面向功能研究或临床转化时,需要建立更严格的分化纯化、残留检测和放行标准。
六、“重编程成功”并不等于获得可用于研究的高质量iPSC
一个iPSC克隆形成,并不意味着已经得到能够稳定支撑后续疾病模型、药物筛选或基因功能研究的细胞系。真正影响实验可靠性的,是细胞身份是否正确、遗传背景是否稳定、多能性是否得到验证、不同批次培养状态是否一致,以及是否具备目标谱系的稳定分化潜力。
如果这些基础环节没有控制好,后续即使建立了复杂疾病模型,也可能将细胞系本身的差异误判为疾病表型。因此,从项目开始阶段建立标准化的iPSC来源和质量体系,往往比后续单纯增加实验数量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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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获取完整版 PDF七、从体细胞到iPSC:建立标准化研究起点
针对不同科研和药物研发需求,赛业生物建立了覆盖起始细胞重编程、iPSC基因编辑、定向分化以及疾病相关功能细胞构建的研究体系,可根据项目目标逐步向下游扩展。重编程流程可应用于成纤维细胞、PBMC等不同来源的体细胞,并通过克隆筛选、扩增和质量评价获得后续研究所需的iPSC细胞。
对于仅需要建立患者特异性细胞资源的项目,可以从“患者样本 → iPSC重编程 → 克隆筛选与质量鉴定”开始;如果进一步涉及疾病突变,可以进入“iPSC → 基因编辑 → 疾病/对照等基因细胞系”;如果最终需要观察特定细胞表型,还可以继续完成“iPSC → 定向分化 → 神经细胞/心肌细胞/免疫细胞等功能细胞”。需要定制研究路线时,可前往iPSC技术服务页面了解详情。

八、如何根据研究目标选择iPSC项目路径?
| 研究目标 | 建议技术路径 | 设计重点 |
|---|---|---|
| 患者特异性疾病研究 | 高质量重编程 + 细胞身份/多能性/遗传稳定性QC | 保留患者遗传背景,建立个体化细胞资源 |
| 验证致病突变 | iPSC基因编辑 + 等基因对照 | 降低不同供体遗传背景干扰,验证突变因果关系 |
| 药物筛选 | 稳定定向分化 + 功能readout | 形成可量化、可重复的药效评价体系 |
| 毒理与安全性 | 人源功能细胞 + 多维功能检测 | 用于心肌、肝脏、神经等系统相关安全性研究 |
| 再生医学/细胞治疗研究 | 从重编程方式、细胞库到分化纯化的系统质量设计 | 提前考虑残留、稳定性、规模化与后续转化要求 |
iPSC更适合作为一个连续技术平台来规划,而不是孤立的细胞产品。项目越早明确“是否需要患者背景、是否需要等基因对照、最终要分化成什么细胞、需要怎样的功能readout”,越有利于减少后期重新建系和重复验证的成本。
如果研究进入功能检测或药物筛选阶段,还可以结合体外检测服务,将细胞身份、分化质量与功能性指标纳入同一套验证方案。
九、结语
iPSC技术的重要意义,是让研究人员能够从一个具体个体的普通体细胞出发,重新获得具有广泛分化潜力的多能细胞,并在此基础上构建疾病相关功能细胞。从体细胞重编程、患者特异性疾病模型,到基因编辑、药物筛选、毒理评价和再生医学,iPSC正在逐步将患者遗传背景与实验室研究连接起来。
与此同时,iPSC的应用效果高度依赖重编程方式、细胞质量、遗传稳定性以及后续分化体系。对于真正面向机制研究和药物研发的项目而言,“得到iPSC”只是第一步,如何获得稳定、可重复、能够产生目标功能细胞的高质量iPSC体系,才是后续研究可靠性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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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Q
Q1:iPSC是什么?
iPSC即诱导多能干细胞,是将已经分化的体细胞通过人工重编程恢复至多能状态后获得的细胞,可进一步向多个胚层来源的功能细胞分化。
Q2:iPSC和ESC有什么区别?
ESC来源于早期胚胎,而iPSC来源于已经分化的体细胞经重编程获得。两者均具有多能性,但iPSC更容易利用患者自身细胞建立个体化疾病模型,也通常减少胚胎来源相关的伦理问题。
Q3:iPSC和MSC有什么区别?
iPSC具有更广泛的三胚层分化潜力,可形成神经、心肌、肝脏、视网膜及血液/免疫等多个谱系细胞;MSC属于多潜能间充质细胞,其经典分化方向主要集中于成骨、成脂和成软骨等。
Q4:iPSC可以用来做什么?
目前主要应用于疾病机制研究、患者特异性疾病模型、基因功能研究、药物筛选、毒理评价、精准医学以及再生医学和细胞治疗研究。
Q5:iPSC重编程成功后可以直接用于实验吗?
通常还需要进行细胞身份、多能性、核型/遗传稳定性和支原体等质量评价。对于疾病模型或药物筛选项目,还需要进一步验证目标细胞分化能力及功能稳定性。
Q6:iPSC可以进行基因编辑吗?
可以。iPSC可结合基因编辑技术构建KO、KI、点突变或突变纠正细胞,并进一步建立疾病模型和等基因对照体系。
参考文献
[1] Takahashi K, Yamanaka S. Induction of pluripotent stem cells from mouse embryonic and adult fibroblast cultures by defined factors. Cell. 2006;126(4):663-676. doi:10.1016/j.cell.2006.07.024.
[2] Yu J, Vodyanik MA, Smuga-Otto K, et al. 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 lines derived from human somatic cells. Science. 2007;318(5858):1917-1920. doi:10.1126/science.1151526.
[3] Takahashi K, Tanabe K, Ohnuki M, et al. Induction of pluripotent stem cells from adult human fibroblasts by defined factors. Cell. 2007;131(5):861-872. doi:10.1016/j.cell.2007.11.019.
[4] Woltjen K, Michael IP, Mohseni P, et al. piggyBac transposition reprograms fibroblasts to 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 Nature. 2009;458:766-770. doi:10.1038/nature07863.
[5] Warren L, Manos PD, Ahfeldt T, et al. Highly efficient reprogramming to pluripotency and directed differentiation of human cells with synthetic modified mRNA. Cell Stem Cell. 2010;7(5):618-630. doi:10.1016/j.stem.2010.08.012.
[6] Kim K, Doi A, Wen B, et al. Epigenetic memory in 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 Nature. 2010;467(7313):285-290. doi:10.1038/nature09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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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ar-Nur O, Russ HA, Efrat S, Benvenisty N. Epigenetic memory and preferential lineage-specific differentiation in 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 derived from human pancreatic islet beta cells. Cell Stem Cell. 2011;9(1):17-23. doi:10.1016/j.stem.2011.06.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