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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R1 Target Series · Article 2
| 文章导读 • 血脑屏障(BBB)限制了绝大多数抗体、酶、蛋白和核酸类药物进入中枢神经系统。 • TFR1/TFRC/CD71 在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中具有明确表达,并可通过 receptor-mediated transcytosis(RMT)参与大分子跨 BBB 转运。 • TFR1 递送平台的核心不只是“提高脑暴露”,还包括亲和力调控、价态设计、避免外周 sink effect、保留 cargo 活性以及选择合适的临床前模型。 |
在中枢神经系统(CNS)疾病药物开发中,抗体和其他大分子药物长期面临一个共同瓶颈:即使候选分子对病理靶点具有较强结合能力,也可能因为难以跨越血脑屏障而无法在脑实质中达到有效暴露。TFR1 靶点信息显示,TFR1(transferrin receptor 1,也常写作 TfR1,基因名 TFRC,亦称 CD71)不仅是铁摄取通路中的关键受体,也是当前 BBB receptor-mediated transcytosis(RMT)递送策略中最受关注的受体之一。
与单纯追求靶点高表达不同,TFR1 作为 BBB 递送入口的价值来自三项能力的组合:脑血管内皮细胞表面可及性、内吞和跨胞转运能力,以及可以通过抗体工程进行亲和力和价态调控的结构基础。正因如此,围绕 TFR1 的 CNS 药物开发已经从“能否让抗体进入脑内”推进到“如何让药物以可控、安全、可转化的方式进入脑内”。
一、血脑屏障是 CNS 抗体药物开发的首要限制因素
血脑屏障由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紧密连接、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终足和基底膜等共同构成。它能够维持脑内微环境稳定,阻止毒素、病原体和外周炎症因子进入 CNS,但也显著限制药物分子的脑内递送。对于抗体、重组蛋白、酶替代治疗分子和核酸药物而言,常规外周给药后进入脑组织的比例通常较低,导致临床剂量、疗效和安全窗口之间难以平衡。
图1. 受体介导跨胞转运(RMT)可为抗体和大分子药物跨越血脑屏障提供非侵入式递送路径。
传统 CNS 抗体开发往往需要提高给药剂量来弥补脑内暴露不足,但高剂量给药又会增加外周组织暴露、免疫相关风险和生产成本。因此,能够主动利用 BBB 内皮细胞内吞和跨胞转运机制的递送平台,成为大分子 CNS 药物开发的重要方向。TFR1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成为 BBB shuttle 设计中的核心受体之一。
二、为什么 TFR1 适合作为 BBB 递送受体
TFR1 是细胞铁摄取通路中的核心膜蛋白,能够与铁饱和转铁蛋白(holo-transferrin)结合,并通过 clathrin-mediated endocytosis 进入细胞。在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中,TFR1 的表达和内吞循环能力使其具备作为 BBB 递送受体的天然基础。对于抗体工程而言,TFR1 的优势并不只是“表达在 BBB 上”,而在于它具有明确的受体循环机制,可被工程化抗体、双特异性抗体、Fc transport vehicle 或融合蛋白利用。
图2. TFR1 介导的抗体跨血脑屏障转运机制示意。抗体或递送模块在血管侧结合 TFR1,经内吞和跨胞转运后释放 cargo,TFR1 受体循环回细胞膜。
从分子设计角度看,TFR1 BBB 递送并不是越高亲和力越好。过强或双价结合可能导致受体滞留在内皮细胞中、进入溶酶体降解,或在外周 TFR1 高表达组织中形成 sink effect,从而降低脑内递送效率。因此,当前主流设计更强调单价结合、中低亲和力、避免干扰 endogenous transferrin 结合,以及控制受体内吞和跨胞转运的平衡。
三、TFR1 介导 RMT 的关键步骤:结合、内吞、跨胞转运与受体循环
在 TFR1 介导的 RMT 过程中,抗体递送模块首先在血管腔面结合 BBB 内皮细胞表面的 TFR1,随后形成内吞囊泡进入细胞。理想状态下,递送分子应避免大量进入溶酶体降解通路,而是随囊泡运输至脑实质侧并释放 cargo;TFR1 受体本身则通过循环机制回到细胞膜,继续参与内源性铁摄取或新的递送循环。
这一过程对候选分子的工程设计提出了更高要求。一个成功的 TFR1 shuttle 不仅要能结合受体,还要在正确的亲和力范围内触发内吞、维持转运效率,并在不破坏 TFR1 生理功能的前提下将 cargo 递送至脑侧。对于抗 Aβ、抗 Tau、抗 α-synuclein、酶替代治疗或 CNS 自免相关抗体而言,这类递送模块往往决定了候选分子的脑内暴露和有效剂量空间。
四、代表性技术进展:从 BrainshuttleTM 到 ATV/ETV 与 BrainTransporterTM
TFR1 BBB 递送平台的代表性进展主要集中在双特异性抗体、Fc 工程化 transport vehicle、融合蛋白和模块化 BBB shuttle 方向。不同平台的共同目标是利用 TFR1 介导脑内递送,同时保留 cargo 对 CNS 病理靶点的特异性。
Roche 的 Trontinemab 是较具代表性的案例之一。该分子基于 BrainshuttleTM 平台构建,保留抗 Aβ 结合区,同时通过人源化 TfR1 结合模块实现 BBB 转运。其设计重点在于以单价方式利用 TFR1,提升脑组织暴露并降低系统性毒性风险。相关研究显示,Trontinemab 在非人灵长类动物中较传统 gantenerumab 显著提高脑组织暴露,并在临床研究中显示出较快的 amyloid plaque 清除趋势。
图3. Trontinemab 通过 TFR1 介导的 BBB 转运进入脑组织,并保留对 Aβ 聚集体的识别与清除功能。
图4. Trontinemab 保留 Aβ 结合能力,并通过 TFR1 结合模块提高脑内递送效率。
除 BrainshuttleTM 外,Denali 的 ATV/ETV 思路通过工程化 Fc 区域与 TFR1 结合,将酶类或其他治疗 cargo 递送至 CNS;BioArctic 的 BrainTransporterTM 平台则强调模块化 cargo 递送与 TFR1 介导的 BBB 转运。不同路线之间的差异不在于是否利用 TFR1,而在于结合表位、亲和力、价态、cargo 连接方式、是否影响 transferrin 生理结合以及体内安全性。
图5. BrainTransporterTM 平台利用 TFR1 介导的受体转运机制提高生物大分子脑内暴露。
图6. TFR1 结合表位、亲和力和 cargo 构型共同影响 BBB 递送效率与安全性。
五、TFR1 BBB 递送的设计难点:外周 sink effect、亲和力窗口与安全性
TFR1 的开发价值与风险高度相关。它在 BBB 内皮细胞中表达,为 CNS 递送提供入口;但它同时也存在于红系祖细胞、活化免疫细胞、肿瘤细胞和部分外周高铁需求组织中。因此,TFR1 递送平台可能面临外周组织捕获、血液学安全性、受体竞争、内吞后降解和剂量暴露不匹配等问题。
在 BBB 递送场景中,抗体或递送模块的亲和力调控尤为关键。亲和力过低可能无法有效结合受体;亲和力过高则可能导致内皮细胞滞留或外周组织过度结合。对于多特异性抗体和融合蛋白而言,还需要平衡 TFR1 结合臂与 cargo 靶点结合臂之间的作用关系,避免一端结合过强影响整体体内分布。
此外,TFR1 的跨物种差异也是临床前研究必须重视的问题。TFR1 人鼠全长蛋白同源性较高,但表面暴露的 apical domain 和部分 loop 区域差异明显,许多人源特异性抗体对小鼠 TFR1 不具备充分交叉反应性。对于 BBB shuttle 这类高度依赖受体表位和内吞行为的分子,仅依赖普通小鼠模型可能无法准确预测人源 TFR1 结合、转运和安全性表现。
六、临床前验证:不仅看脑暴露,还要看转运机制和组织分布
TFR1 BBB 递送项目的临床前评价应覆盖体外机制验证、体内暴露分布和安全性终点。体外阶段需要确认候选分子对人源、鼠源及非人灵长类 TFR1 的结合和交叉反应性,评估是否影响 transferrin 生理结合,并通过内吞、转胞、内皮细胞模型或 BBB 体外模型观察转运能力。
体内阶段则应关注脑组织暴露、脑区分布、血浆/脑组织或脑脊液暴露比例、外周组织滞留、红系细胞和血液学安全性,以及 cargo 是否在脑内保持药理活性。对于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脑肿瘤和溶酶体贮积症等方向,还需要结合疾病模型评估病理终点,例如 plaque 清除、底物降解、神经炎症和行为学指标。
图7. TFR1 递送抗体在不同脑区和外周组织中的暴露与药代动力学表现,是 BBB shuttle 分子优化的重要依据。
图8. ETV/ATV 类 TFR1 递送策略在外周组织与脑组织中的底物清除数据,可用于评估中枢递送和疾病修正潜力。
七、TFR1 相关临床前模型与验证体系
围绕 TFR1 开展 BBB 递送抗体、融合蛋白、酶替代治疗或核酸偶联药物开发时,模型选择应覆盖“靶点人源化—疾病背景—药效终点—安全性观察”的完整链条。赛业相关 TFR1 模型可为不同研发阶段提供体内验证基础。
| 小鼠名称 | 编号 | 面向领域 | 在 TFR1 BBB 递送研究中的适用价值 |
|---|---|---|---|
| hTFRC 小鼠 / B6-hTFRC(CDS) 小鼠 | C001584 | TFR1 靶向药物、BBB 递送、肿瘤与铁代谢 | 表达人源 TFRC 相关结构,适合评估人源 TFR1 结合、递送和药效机制。 |
| B6-huTFRC 小鼠 | C001860 | 铁代谢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肿瘤发生发展 | 适合用于 TFRC 靶向药物临床前药理药效评价。 |
| B6-huTFRC/htau 小鼠 | C001923 | 阿尔茨海默病、tau 相关神经退行性疾病 | 适合探索 TFR1 递送模块与 CNS 病理靶点结合的转化研究。 |
| B6-hTFRC/htau*P301L 小鼠 | C001687 | 阿尔茨海默病、额颞叶痴呆、神经退行性疾病 | 适合 TFR1/MAPT 靶向药物和 CNS 递送策略的药效评价。 |
| B6-hALB/hTFRC 小鼠 | C001730 | 血脑屏障药物递送、体内药效、ALB/TFRC 双靶向策略 | 适合需要同时考虑白蛋白结合、循环半衰期和 TFR1 递送的分子设计。 |
除体内模型外,TFR1 BBB 递送项目还需要配合体外细胞系统进行早期筛选。细胞模型服务可用于构建人源、鼠源或食蟹猴源 TFR1 表达细胞,支持抗体结合、物种交叉反应性、内吞、转运和功能验证。对于抗体发现阶段,HUGO-Ab®全人源抗体小鼠平台和纳米抗体相关技术也可用于发现适合 TFR1 shuttle 的结合模块。
八、结语:TFR1 BBB 递送的核心是可转化的“受体工程”
TFR1 之所以成为 CNS 抗体药物开发中的重要通路,并不是因为它简单地“高表达于 BBB”,而是因为它把靶点可及性、受体内吞、跨胞转运和抗体工程优化连接到了一条可被药物设计利用的路径上。对于研发人员而言,TFR1 项目的成败取决于分子设计与临床前模型是否形成闭环:抗体是否识别正确表位,亲和力是否处在合适窗口,受体是否有效转运而非滞留降解,cargo 是否在脑内保持活性,模型是否能够反映人源 TFR1 的真实行为。
随着 BrainshuttleTM、ATV/ETV、BrainTransporterTM 等平台持续推进,TFR1 正在从单一受体靶点转变为 CNS 大分子药物开发的重要工程化入口。未来围绕 TFR1 的竞争,也将从“是否能够进入脑内”进一步转向“能否以更低剂量、更高选择性和更好安全窗口实现可重复、可转化的脑内递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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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业生物持续拓展产品线,在抗体药物发现方向,公司构建了以HUGO-Ab®全人源抗体小鼠为特色的抗体药物研发平台。自主开发的HUGO-Ab®全人源抗体小鼠可高效生成高亲和力的人源化单抗、共同轻链抗体及纳米抗体候选分子;HUGO-GT®全基因组人源化小鼠支持更精准的人源药靶验证与功能研究,进一步推动生物药研发的临床转化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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